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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豪华“雇佣军”学德国崛起

从上世纪80年代的欧陆劲旅,到06年德国,10年南非的意外缺席,韩日世界杯之后12年,身价不菲比利时黄金一代强势回归,只是此时的他们,与12年前已经有太多不同。

  • 编辑/Meng 文/Joh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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崛起之路:足协10年规划800万/年抓青训

“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,经验是没有的,但我们有天赋,这就足够了。”比利时当家球星阿扎尔曾这样说。此役1-0战胜俄罗斯提前晋级16强,他在第88分钟为奥利吉送出妙传,后者一击制胜。12年时间,以阿扎尔、维尔马伦、孔帕尼为代表,整整一批年轻球员的崛起成就了比利时的“红魔”复兴,也让他们成为了近30年后,比利时又一批震惊世界的“黄金一代”。

“2012年我接过比利时国家队主帅位置,是因为恨透了自己在解说时没有主队可以支持。”身为上世纪80年代“红魔”一员,现任国家队主教练的马克-威尔莫茨这样说道,他上任之后才发现,这样的日子已经走到了终点。在这支比利时队中,阿扎尔、维尔马伦、孔帕尼,包括费莱尼、维特塞尔、卢卡库、登贝莱、米拉拉斯、库尔图瓦等等,这些名字都早已为世界球迷所熟知,身价超过3.85亿的他们,成了本次世界杯第四大豪门,公认具备夺冠实力的最大“黑马”。

而这批年轻天才的崛起,是一个超过10年时间,比利时青训体系“卧薪尝胆”的故事,2002年韩日世界杯后,比利时足球因为老黄金一代球员的相继退役开始大幅滑坡,尽管从2003年开始,比利时足协每年在青训方面的投入都高达500万美元,据称标准列日队一个赛季的青训营投入高达1800万欧元,但直到2007年,比利时的世界排名仍下滑到了世界第70位,仅比当时中国国家队高6位。

看上去,一个全国仅有34家俱乐部的足球小国,想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全面复兴,基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“于是,我们有了一个改变一切的计划。”比利时国家队前技术总监萨博伦这样说,“不过一开始那推行起来非常困难,大部分人都忘记了比利时曾是一个足球国家。”萨博伦口中的计划便是改革比利时各家俱乐部,包括国家队的青训营。

从2006年开始,萨博伦先后考察了法国、荷兰、德国等各大俱乐部青训营,在考察过程中萨博伦发现一点,不管在什么样的联赛中,也不管战绩如何,所有的青年队踢法都是统一的4-3-3阵型,这种打法能在最大程度上锻炼年轻球员的战术理念和脚下技术,于是回国之后萨博伦编制了手册,明确要求比利时所有34家俱乐部都要改变青年队的风格,以便和世界接轨。

孔帕尼只在U21踢了3场比赛就进入国家队。萨博伦认为这不利于球员发展。

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,因为一直以来比利时各大俱乐部的青年队都和成年队一样,走的是传统德国足球,注重身体对抗,脚下技术排在第二位的路线。几年之后,萨博伦这样形容当时的情况,“的确非常艰难,我是说,你得告诉所有人,停止他们已经使用了许多年的方法,开始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。”

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比利时足球已经开始走上了成功之路,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改变青训队的战术打法,还有更颠覆传统的,放弃各级青年联赛“成绩第一”的传统观念,在7岁组和9岁组的少年队中,萨博伦取消了联赛积分,同时当一名球员升上高年龄组青年队之后,就不能再因为低年龄组有关键比赛回去,因为这“不利于球员发展”,比如孔帕尼只在U19踢了2场比赛,U21踢了3场比赛就直接进了国家队,再到青年队有关键比赛时,萨博伦拒绝放人,引起了比利时国内媒体的口诛笔伐。

“是的,我是当时球迷和媒体,甚至足协集体攻击的对象。”萨博伦这样自嘲道,直至这个计划开始之后3年(2009年),比利时球迷才发现,他们的青年队,包括17岁、19岁和21岁组同时成为世界排名前10的队伍。放弃“成绩第一”的追求,偏偏得到了成绩上的最大进步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萨博伦说,“因为当你心中没有成绩的时候,反而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提升足球水准上来,到那个时候,成绩、排名的提升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。”[详细]

“雇佣军”?:移民当道的多国部队

在目前这支比利时国家队中,来自非洲,尤其是民主刚果的后裔非常多,防线上的队长孔帕尼,锋线上的“小魔兽”卢卡库,都是民主刚果裔的球员,这两人一攻一防是比利时国家队的绝对核心,用比利时媒体的话来说:任何一支球队拥有这两名球员,都会变得非常强大,此外亚努扎伊本有为多达6支国家队中任何一支效力的选择,另外几位主力本特克、维特塞尔、登贝莱、费莱尼都是移民后裔。换言之,尽管这些球员现在身披的都是比利时队球衣,但在这之前,他们都曾有为自己祖国效力的选项,所以某种程度上说,目前这支比利时队就好像一直多国部队。

而能组织起这批“雇佣军”,比利时“最适合移民”国家的身份不得不提,比利时人法制观念强、社会环境富裕稳定,福利待遇极高,对待来自各国的移民都保持着相当宽容的态度。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,就不断有战争移民通过各种方式融入比利时,卢卡库、亚努扎伊的父辈都是战争难民,但他们都是在比利时出生,在一个更加包容的环境中接受更好的教育,所以但这批移民后代长大成才之后,为比利时国家队效力也就顺理成章。

1998年世界杯法国队夺得冠军,当时他们阵中就拥有阿尔及利亚后裔齐达内、加纳出生的德塞利、瓜德罗普出生的图拉姆、巴斯克人利扎拉祖、塞内加尔后裔维埃拉、葡萄牙后裔皮雷斯,以及安地列斯后裔亨利等,多种族多文化背景的融合,让当时的法国队成为足球新移民融入欧洲的标志,16年前的法国国家队,就是现在比利时的最好榜样。

目前比利时队中最具代表性的,应该是亚努扎伊的故事,这位效力曼联的天才少年在今年4月份选择了为比利时队效力,尽管他的出生地是在比利时,但其父母分别为科索沃人和阿尔巴尼亚人,他还拥有祖父母土耳其和塞维利亚的血统,因为年少时曾在英国长住,亚努扎伊甚至可以身披三狮军团战袍,可最终,考虑到未来英格兰队中不一定会有自己的位置,亚努扎伊才选择了比利时。

对于亚努扎伊来说,比利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因为和人才济济的英格兰队相比,现在比利时队正处于百废俱兴,卷土重来的时候,一支以年轻球员为班底的球队当然有利于曼联边锋的长期发展,不过就在3年前,比利时队内部还曾因为民族问题矛盾重重。这些矛盾的根源,是国内弗莱芒人和瓦隆人之间的冲突。

“效力于曼联的天才少年亚努扎伊,在今年4月份选择了为比利时队效力”

在比利时国内,多年来讲荷兰语的弗莱芒人都要求比利时推行联邦制,由弗莱芒人治理属于自己的区域,这两个民族之间的长期矛盾(瓦隆人讲法语)曾让比利时陷入困境,也曾殃及比利时国家队,身为弗莱芒人的国家队前主帅蒂斯就曾扬言:“千万别招瓦隆人,无论他多么优秀!”

直至2012年,马克-威尔莫茨上任,自己是瓦隆人、妻子是弗莱芒人,威尔莫茨上任之后大力提拔年轻球员,背景复杂的他就好像粘合剂,将瓦隆人、弗莱芒人,还有新移民后代紧紧联系到了一起,“现在整个国家都支持我们的国家队。”威尔莫茨这样说,“正因为有了足够的融合度,我们的国家队才能爆发出最强大的战斗力。” [详细]

借鸡生蛋:5成靠荷兰 2成靠法国

如前所言,比利时国内只有数十家俱乐部,想要承担所有年轻天才的培养任务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,因此在比利时足坛的青训体系中向来有一种说法,“五成靠荷兰,两成在法国,剩下三成靠自己。”看来留洋这个词并不只属于中国足坛,比利时这批惊动世界的青年才俊里,也不乏长达数年的留洋经历。

在欧洲足球界曾有一个概念,叫做“欧盟足球”,因为欧盟各国国土接壤,不受劳工证限制,各国足球人才的频繁流动直接提升了整个欧洲足坛的水平。比利时就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,因为和他们接壤的三个国家,分别是荷兰、法国、德国,法、德两国都曾夺得过世界杯冠军,荷兰也一直都是顶尖豪强,而更重要的不是这些国家在世界足坛上表现如何,而是他们拥有欧洲顶尖的职业联赛和青训体系,是比利时足球“借鸡生蛋”的最完美土壤。

在目前比利时国家队中,曾效力过荷甲的球员不在少数,维尔马伦、费尔通亨都曾是阿贾克斯的队长,登贝莱加盟英超之前,也曾在荷甲的阿尔克马尔队效力过4个赛季,荷兰成为比利时青训“代工厂”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,不仅仅因为近200年前比利时是在荷兰皇室统治之下,更是因为,当比利时球员们在阿贾克斯(位于阿姆斯特丹)踢完球之后,可以选择驾车1个半小时直接回到安特卫普的家中。

在日本著名漫画《灌篮高手》中,流川枫选择湘北的唯一原因就是:隔得近。一则比利时和荷兰的距离实在太近,二来两个国家意志都有着很深的远远,第三出过克鲁伊夫、巴斯滕、里杰卡尔德,博格坎普的阿贾克斯一直都是欧洲最有名的足球摇篮,在这样的情况下比利时怎么可能不将国内的年轻球员送到荷甲镀金,用费尔通亨的话来说,“我更像是阿姆斯特丹人,我在这座城市成长。我住在这里,我的女友是阿姆斯特丹人,我记忆中的一切,都跟阿姆斯特丹有关。

然后是法国,荷兰在比利时的北部,法国则在比利时的南部,目前比利时国家队头号球星阿扎尔出生于西南部城市卢维耶尔,在法语系流行的瓦隆区是第五大城市,这里距离法国里尔有多近呢?就像安特卫普到阿姆斯特丹一样,驱车不超过2个小时。于是在14岁时,阿扎尔就加盟了里尔青训营,随后7年时间,他逐渐成长为了欧洲最受瞩目的超新星,最终成为比利时国家队的领袖。

此外还有另一位国脚米拉拉斯,他出生于比利时南部的列日市,17岁从标准列日俱乐部加盟里尔,随后还效力过圣埃蒂安。多年来,法国一直是欧洲第一大职业球员输出国,这一地位足以说明法国人的青训质量有多出色,而里尔青训营不仅是法国最佳,在整个欧洲都能占据一席之地,虽说比不上比利时人眼里的“圣地”阿贾克斯,却也以起点高,质量好闻名全欧洲。

当然,比利时本土也承担着一部分的青训任务,以安德莱赫特为代表的比利时本土青训营里,也走出过德布劳内、本特克,和现在的国家队核心卢卡库和孔帕尼,就此,比利时国家队十成的青年球员培养计划达成、荷兰、法国为主,本土培训为辅,这才有了现在给巴西带来惊喜的“黄金一代”。 [详细]

结语

小组赛两战全胜,恢复上世纪80年代“欧洲红魔”的荣光,比利时新“黄金一代”崛起背后,是借鸡生蛋的青训体系,是各民族、移民间的完美融合,更是前后长达10年的卧薪尝胆,他们的成功也证明了一点:只要选对路,10年时间就能让一个国家的足球环境脱胎换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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